您的位置:首頁 > 南充法學 >
吸毒人員實施短距離運輸毒品的定性
www.rluv.top 】 【 2019-05-06 10:37:33 】 【 來源:南充政法長安網 】

  【案情】


  2017年11月19日晚,被告人譚某某駕駛自己的無牌電瓶車,從其租住的嘉陵區王府花園小區住房處出發,向南充市順慶區方向行駛。行駛至順慶區大西街口時,被公安機關當場擋獲。公安機關巡邏民警從被告人譚某某上衣口袋內查獲疑似冰毒兩小袋,共凈重12.19克,疑似麻古一小袋共4粒,凈重0.39克。從其駕駛的電瓶車坐墊下查獲一個橘黃色口袋,內有兩袋透明塑料袋裝的疑似麻黃素,共凈重2300.9克。公安機關將從被告人譚某某處查獲的毒品送檢,被查獲的疑似冰毒檢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查獲的疑似麻古檢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查獲的疑似麻黃素檢出麻黃堿成分。經提取譚某某尿液檢驗,結果呈冰毒陽性。公訴機關以運輸毒品罪起訴,被告人譚某某辯稱其幫“毒狼”送貨(車內查獲的麻黃素等物質),放在車內另一邊的冰毒是“毒狼”送給其吸食的,自己把冰毒揣在身上系非法持有毒品。辯護人提出被告人系吸毒人員,供述表明攜帶的毒品是自己吸食。被告人看到車后坐墊放的冰毒和麻古,將其裝在身上,說明被告人欲據為己有,應是非法持有的辯護意見。


  【分歧】


  本案爭議的焦點問題是,在無法證實指使運毒人存在的前提下,吸毒人員實施短距離動態下持有毒品的定性是運輸毒品罪還是非法持有毒品罪。


  一種觀點認為:本案“非法流通目的證據”不足。在動態持有的情況下,要排除非法持有毒品罪的適用,應證明行為人具有明確的運輸意圖。所謂運輸意圖是指行為人通過具有通過運輸行為獲得報酬的意圖,具有流通的意思,需要通過相應的證據予以認定,如為誰運輸、運輸的目的、毒品的交接人、相應的報酬等。本案中,未查找到被告人供述的指使運毒人,被告人受人指使的運輸的證據主要為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作為吸毒人員辯解冰毒和麻古是指使人送給自己吃,不排除自吸即持有的可能性。其次攜帶的數量較少,更符合非法持有的特征。故而,根據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則,不宜認定該行為為運輸。


  另一種觀點認為:《武漢會議紀要》規定,“吸毒者在購買、運輸、存儲毒品過程中被抓獲的,沒有證據證明其是為了實施販賣等其他犯罪,毒品數量較大以上的以運輸毒品罪定罪處罰”。本案中被告人在運輸毒品過程中被當場抓獲,盡管其系吸毒人員,但由于被查獲的毒品處于運輸狀態,且數量達到較大以上,應當認定為運輸毒品罪。


  【解析】


  一、厘清:運輸毒品與非法持有毒品概念及毒品犯罪刑事政策變化


  競合:運輸毒品與持有毒品在動態持有下的重疊。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執行<全國人民代表常務委員會關于禁毒的決定>的若干解釋》的規定,所謂“運輸”,是指明知是毒品而采用攜帶、郵寄、利用他人或者使用交通工具的方法非法運輸毒品的行為。該活動使毒品進入流通領域,并促進毒品的非法交易與非法銷售。所謂“持有”,是指占有、攜有、藏有或者其他方式持有毒品的行為。持有毒品既包括靜態持有,又包括動態的持有。持有毒品與運輸毒品存在著一定的競合關系。是故,持有毒品狀態不是區分運輸毒品罪與非法持有毒品罪的關鍵,不能因為吸毒者在運輸毒品過程中被查獲就一律以運輸毒品罪定罪處罰。


  聚焦:運輸毒品與持有毒品在毒品刑事政策變化下的判定。最高人民法院自2000年至2015年間,先后三次印發了相關的《會議紀要》。《南寧會議紀要》規定,吸毒者在購買、運輸、存儲毒品過程中被抓獲的,如果沒有證據證明被告人實施了其他毒品犯罪行為的,一般不應定罪處罰,但查獲毒品數量大的,應當以非法持有毒品定罪。《大連會議紀要》規定,吸毒者在購買、運輸、存儲毒品過程中被抓獲的,如果沒有證據證明其是為了實施販賣等其他毒品犯罪行為,毒品數量未超過刑法三百四十八規定的最低數量標準的,一般不定罪處罰;查獲毒品數量達到較大以上的,應以其實際實施的毒品犯罪行為定罪處罰。《武漢會議紀要》規定,吸毒者在購買、運輸、存儲毒品過程中被抓獲的,沒有證據證明其是為了實施販賣等其他犯罪,毒品數量達到刑法三百四十八條規定的最低數量標準的,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處罰,吸毒者在購買、運輸、存儲毒品過程中被抓獲的,沒有證據證明其是為了實施販賣等其他犯罪,毒品數量較大以上的以運輸毒品罪定罪處罰[]。


  二、闡釋:運輸毒品罪與非法持有毒品罪的現實擇分


  (一)運輸毒品內涵的界定之距離要求。當前,司法實踐中,對于構成運輸毒品罪是否有距離要求,存在認識分歧。一種觀點認為,構成運輸罪沒有距離要求,無論運輸距離長短,只要通過運輸行為使毒品發生了空間位移,就應當認定為運輸毒品罪。另一種觀點認為,構成運輸毒品罪應有一定距離要求,短距離運輸,如同城運輸,一般不認定為運輸毒品罪。甚至有學者提出把地級以上的城市間的距離視為運輸毒品罪的“運輸”,而縣區級行政區劃的城市或城鎮之間排除在“運輸”范圍外。筆者認為,應當綜合、辯證的看待空間位移問題。首先,從法益保護的價值考量。距離的長短并不是構成運輸毒品罪的關鍵。因為運輸毒品距離長短,都侵害了國家對毒品的運輸管理秩序。例如,甲明知是毒品而受乙的雇用,為乙將毒品從檢查站的一端運輸至百米之外檢查站的另一端的,雖然運輸距離較短,但仍構成運輸毒品罪。其次,從客觀行為綜合辨析。距離是判斷運輸行為性質的重要因素。例如,甲將10克海洛因從其住處運輸至同城其另一住房途中被查獲,結合其運輸的數量、距離、起始點地點等因素分析,甲其便于吸食將毒品轉移至另一住房的辯解較為合理,應認定其構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最高人民法院發布的第刑事審判指導案例第853高某販賣毒品、送某非法持有毒品的裁判理由中指出:“為不防止擴大打擊面,認定為運輸毒品罪還是應當適當考慮運輸距離和目的,對于在不同城市之間運送毒品的,一般可以認定為運輸毒品罪,但對于同城內的運送,因空間距離較短,通常不宜認定為運輸毒品罪,即使特殊情況下可以認定,也應當考慮被告人是否存在通過運送毒品獲得運輸報酬的目的。”


  (二)運輸毒品內涵的界定之目的要求。運輸毒品罪的立法模式上通常不具有目的性的要求,在司法實務中運輸的目的無疑會作為行為性質判斷的重要考量。1.行為看可罰性。我國吸毒行為并不構成犯罪,吸毒人員運輸毒品的不能完全排除是供自己吸食。如若不考慮這一情形,一概認定為運輸毒品罪,則與我國刑法不處罰吸毒的客觀事實相違背。故而,若有證據證明吸毒者意圖通過運輸毒品行為達到保有、吸食的目的的,應當適當考慮其目的,并作為其例外的情形。2.危害定該當性。刑法將運輸毒品罪與走私、販賣、制造毒品罪并列規定,并確定了相同的量刑標準和法定刑幅度。其立法原意自然在于“運輸”的危害該當與“走私、販賣、制造”具有同等性。吸毒者以吸食為目的的攜帶毒品進行運輸的行為,無疑達不到這樣的危害性要求。按照運輸毒品罪處罰難以實現罪行均衡。吸毒者以吸食毒品為目的的攜帶一定毒品進行運輸的,與吸毒者為吸食為目的購買、存儲毒品的行為在本質上是相同的,對兩者應當給予同樣的刑事處罰。3.數量看目的性。吸毒者運輸毒品數量是否超過其個人正常吸食量通常是判斷運輸目的的重要考量。毒品吸食量存在個體差異,且存在隨著耐受力增強用量增加的情況。根據《武漢會議紀要》精神,為避免對吸毒者實施毒品犯罪的放縱,將數量較大標準作為了合理吸食量的標準。需要注意的是,在數量達到了較大標準的前提下,還應排除合理的懷疑,綜合判斷被告人有關購買后用于一段時間內吸食的辯解意見是否合理。此外,在確定毒品數量期間,還應考量吸食毒品種類與查獲毒品種類是否相同,有無采用特定方式、路線運輸毒品,以及職業、經濟狀況、違法犯罪經歷等情節判定運輸目的。


  三、證成:運輸毒品罪與非法持有毒品罪的具體運用


  我國的毒品犯罪的國情是,吸毒人員數量龐大,誘發毒品犯罪的頻發,要從源頭上遏制毒品犯罪,減少毒品流通,應加大對吸毒者實施的毒品犯罪的打擊力度。首先刑事推定。根據《武漢會議紀要》精神,對于吸毒人員實施的運輸行為首先看數量是否符合數額較大的標準。數額較大的推定為運輸毒品罪,未達到較大標準的,不作為犯罪處理。本案中被告人譚某某在運輸毒品過程中被查獲,毒品數量達到較大以上,應當推定為運輸毒品。其次允許證偽思維(非法流通目的的排他),運輸的目的一要排除為了販賣毒品等其他犯罪,本案中沒有任何證據被告人譚某某運輸毒品系為了販賣等。二要排除自吸、單純代購的例外情形。不以牟利為目的為吸毒者代購并運輸毒品的定性,屬于非法持有毒品,而非運輸毒品。在自吸的認定中,主要是結合其運輸的數量、距離、起始地點等因素分析,被告人便于吸食將毒品轉移至另一住房的情形。本案例中被告人譚某某駛離租住地,沒有證據證明其運輸毒品的目的在于保存毒品。綜上被告人譚某某的行為符合一般的刑事判斷,是即,應認定為運輸毒品罪。


  嘉陵法院 楊建瓊


  


編輯:王芳

南充政法長安網簡介 | 版權聲明 | 投稿須知 | 聯系電話:(0817)2241653 |

蜀ICP備18019171-1 南充政法長安網版權所有 未經授權不得復制或建立鏡像 違者必究

地址:四川省南充市順慶區北湖路88號 郵編:637000

捕鱼高手之海底捞鱼
海南七星彩版互换专区 江西快三计划手机软件 微信玩牛牛赢钱技巧 时时彩后一必中规律 魔法师计划免费下载 时时彩五星独胆买法 林加德 后三组选包胆有啥技巧 杀三停一输五赢六 188bet 足球比分直播90vs 单双大小不输方法技巧 北京pk10选号码技巧 快乐时时计划软件手机版下载 pc蛋蛋尽享网 北京pk开奖历史记录